
那家咖啡馆的玻璃窗很亮内江预应力钢绞线厂,我从马路对面就能看清楚她的笑脸——那种我很久没见过的、放松又明亮的笑。她伸手替那个男人整理衣领的动作那么自然,自然得像我每天出门前她会帮我整领带一样。
我的手指在手机通讯录上慢慢滑动。
家族群里正在讨论周末聚餐的事,姨妈发了条语音:“今年咱们去郊区烧烤吧,带上孩子们热闹热闹。”下面跟着一串“好啊”“同意”。
我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三个月前。她说要加班,但我路过她公司楼下时,看见灯全暗着。那天她凌晨两点才回家,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——我不抽烟,她也说过最讨厌烟味。
“项目组同事抽的,熏死我了。”她一边卸妆一边说,眼睛没看我。
我没追问。十年婚姻教给我一件事:有些问题问出口,就收不回了。
但痕迹越来越多。新牌子的香水,突然改变的穿衣风格,手机永远屏幕朝下放着。她开始健身,说想找回年轻时的状态。镜子里的我却看见自己鬓角的白发,和怎么都减不掉的肚腩。
上周三,我在她大衣口袋里发现两张电影票根。日期是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,她说要陪客户吃饭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把票根放在餐桌上内江预应力钢绞线厂。
她脸色白了一下,很快恢复平静:“同事给的,我没去。”
我们沉默地吃完饭,碗筷碰撞的声音格外响。儿子看看我,又看看她,小声说:“我们班小明的爸爸妈妈离婚了。”
昨晚,她洗澡时手机亮了。屏幕上是条新消息:“老地方见,想你。”
发送人存的名字是“王总”,她的上司。但我认得那个头像——是她前男友,那个在我们婚礼前夜还打电话说忘不了她的男人。
我坐在黑暗中,听着浴室的水声,突然想起我们刚结婚时租的小房子。下雨天屋顶漏水,我们拿着盆接水,她笑得直不起腰,说这叫“浪漫的雨季”。后来买了房,房子大了,两个人说话却要有意提高音量才能听见。
今天我跟了她。
看着她走进咖啡馆,看着那个男人早等在那里,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。我拍下照片,日期时间清清楚楚。
家族群又弹出一条消息,表弟发了张新生女儿的照片,钢绞线厂家粉嘟嘟的小脸。大家都祝福着,一片喜庆。
我的通讯录里有37个亲戚。从80岁的奶奶到刚上大学的侄子。每年春节我们一大家子坐三桌内江预应力钢绞线厂,她总是忙前忙后张罗饭菜,婶婶们夸我娶了个好媳妇。
如果我把那张照片,和咖啡馆的定位发出去,只需要点击“全选”,然后按下发送。
他们会怎么看她?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贤妻良母的形象,顷刻崩塌。春节聚餐时,每个人都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她,窃窃私语会像针一样扎过来。奶奶可能会气得高血压发作,妈妈一定会哭着说家门不幸。
而我们的儿子,今年刚上三年级,会在学校里被指指点点:“就是他妈妈……”
我按下了全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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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在发送键上停留了整整一分钟,屏幕上倒映出我扭曲的脸。然后我慢慢、慢慢取消全选,一个一个删除勾选的姓名。
最后只剩下一个联系人:“我自己”。
我把照片和定位发给了自己。
然后我走进那家咖啡馆。门上的风铃响了,她抬头看见我,笑容僵在脸上。
我没看那个男人,只是走到她面前,轻声说:“儿子今天学校有亲子活动,你答应要去的,记得吗?”
她愣愣地看着我,眼眶突然红了。
手机号码:15222026333我转身离开,推门时风铃又响了。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我发给自己的那条消息。点开,照片上的她笑得真好看,就像很多年前,她答应嫁给我时那样。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发送出去。也许是因为想起她怀孕时脚肿穿不上鞋,我帮她揉脚的样子;也许是因为儿子第一次说话叫的是“妈妈”;也许只是因为,我还爱她,尽管这份爱已经千疮百孔。
但我也知道,有些东西一旦碎了,就再也拼不回原样。那个在家里等着妈妈去参加亲子活动的孩子,那个在咖啡馆里不知所措的女人,还有这个站在街头不知该往哪儿走的我——我们都回不去了。
今晚她回家后,我们会谈什么?儿子会不会察觉什么?这个家还能维持表面的完整多久?
我不知道。真的不知道。
如果你是这位丈夫,你会按下发送键吗?如果是你,接下来会怎么做?